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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愿倾听的代价─伊朗电影《有人想和你说话》的谎言与真相

作者: 时间:2020-06-14 356° 外域模型

人人都想说话,只不过多数希望别人听见自己的声音,却听不进他人想说的话。

 

这种排拒真相、拒绝对等的回应,只会让自己付出更大的代价收拾残局。

 

伊朗电影《有人想和你说话》叙述一对单亲家庭母女的故事,内心善良的女儿时常苦劝母亲蕾拉替人着想、倾听别人所说的话、体会他人的处境,无奈蕾拉始终没放在心上,直到一天女儿因意外车祸脑死,蕾拉终于开始省视过去所做的一切。为了让女儿的器官能够顺利移植给他人救命,她开始接触过去所不愿意接近的人、视而不见的人、避而不谈的事。

 

由于器官捐赠需得到父亲的同意,蕾拉不得已找上前夫,但没想到前夫早已因为自己多年前执着离婚、要求大笔赡养费而锒铛入狱,为了得到前夫的谅解,她必须重新面对不堪回首的往事以及众多良心的考验。

 

无法将心比心  冲突不断

分隔十七年的离婚怨偶,因为一场意外必须重新面对,一层层剥开每个人刻意包装或不经意粉饰的谎言。

 

独立扶养女儿的蕾拉,只希望女儿听话。她自认愿为女儿牺牲一切,却弥补不了女儿无法与生父接触、互动的遗憾。蕾拉像所有尽责的家长一样,约束有理,管教有方,但是完全出于臆测的主观,不愿倾听说明的武断,与无法将心比心的固执,让她一再面临人际的冲突。

 

表面上她婉拒再婚是为了爱女的幸福。实际上,她是拒绝接受女儿期待父爱的渴望,忽略女儿亟欲寻根的心声。她教导女儿要勇敢追求设定的目标,却又时时阻碍女儿探索自我。她要女儿顺从她的决定,却又不愿改变自己,不准别人左右她的生命。

 

充满矛盾的教养,让女儿不知所措,只好积极向外寻找救兵。原本女儿的一片好意,却让固执自私的蕾拉,产生无中生有的恐惧,也让女儿看出蕾拉不愿正视早年离婚的动机与刻意掩盖的真相。

 

失败有理  只想自圆其说

蕾拉当年离婚时,在一切都为了女儿着想,一切依法争取权利的堂皇理由下要求高额赡养费,前夫慕斯塔法因此把蕾拉视为不近人情,为了赡养费不惜牺牲他家族赖以为生的事业,导致家族经济崩溃,是让他身繫囹圄的祸首。心中充满不平的他,把离婚后的事业不顺,时运不济,通通怪罪到前妻身上,还为了自圆其说,捏造谎言,掩饰因自己与前女友牵扯不清才导致婚变的事实。

 

慕斯塔法现任妻子是命运悲苦的恆伽梅,丈夫入狱,怀孕又生活无以为继的她,面对前来求见的蕾拉,顿时燃起趁机捞一笔的想法。她虽然现实,却很诚实,她虽见钱眼开,却又灵活务实。

 

对她而言,只有还债,才能扭转毫无希望的人生。恆伽梅曾经历过痛失至亲的大地震,但对被从地震瓦砾中救起的幸运却愤怒难奈,一心求死。为了解决负债累累的狼狈,不惜前往狱中说服慕斯塔法藉着捐赠女儿的器官赚取现金,把握脱离悲惨的一线生机。她趁人之危、见利忘义的行径,虽让人不屑,但相较愿意无偿捐出女儿器官,帮助受赠者重获新生的蕾拉,却曾经为了争讨赡养费不惜让前夫入监服刑的决绝,恆伽梅反显得合乎人情。

 

为邪恶动机  找正当理由 

剧中的人物如同现实的人生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。他们最大的问题是,不愿让别人把话说完,只愿凭着过去成见,对昔是今非的人事妄下定论。每个人都会为自己邪恶的动机找出义正辞严的道理。蕾拉离婚的理由是先生外遇,真正的原因是她偏好独立、漠视亲情与不看重爱情。

 

如果他们都懂得倾听,懂得爱,至少可以保有原来平凡的家庭,女儿可以顺利在父爱中长大。如果他们都懂得倾听,懂得认清自我的私心与血气,懂得体恤人性一时的软弱,道德偶尔的不完美,这样稍有缺陷的婚姻还是有机会重新复原,破碎的关係还是可以化险为夷。

 

如果他们都懂得倾听,懂得原谅,至少没有至亲因此破产,没有亲人因而疏离,没有曾经爱过的人坐监服刑,没有母女为了缺席的父爱冷眼相讥,没有丧失至亲的痛彻心扉。总之,若时间倒转一切重来,蕾拉的选择应该会截然不同。

 

人生课题  不分种族宗教

未看此片,伊朗在你心目中会是怎样的画面?激进人士举枪围攻大使馆的疯狂,还是长期遭到经济制裁后的落后停滞?

 

结果当然相反。优美壮丽兼具的高山,车水马龙的街道,人手一支手机的理所当然,见证出这个历经政治、战争风霜的国家已今非昔比。更让人惊艳的是,由Manouchehr Hadi执导的影片,竟然可透过寻常的人情事理把人际共通的矛盾拍得鞭辟入里,把人的自我臆测,自找藉口掩盖真相的理直气壮诠释的淋灕尽致,这种分析事理的高度与洞悉人性的冷静,在现今电影文化中算是难得的精闢。

 

对于人不愿倾听真实声音酿成的悲剧,如何才能获得救赎呢?答案就像耶稣被钉十字架前,对那些出于私心迫害他的人,最后向天父的祷告。儘管回归原点的路程迂迴转折,抛开成见的过程步履艰辛,但诚实检索人性深不可测的动机,愿意返璞归真,才是化解人与人沟通藩篱最简单又直接的法则。

 

仅管严肃氛围的主题,多少带给观众剖析真相的沈重,不过对现今动辄高唱自我权利,高调粉饰离婚动机的社会,本片却如暮鼓晨钟,值得让人细细体会,并了解到在任何种族、宗教、文化下,婚姻的故事与人生面临的课题,其实毫无差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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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A

有人想和你说话  

Someone Wanna Talk to You

上映日期:2013-11-08

级  别:保护级

导  演:Manouchehr Hadi

演  员:Shahab Hoseini、Anahita Nemati、Hamidreza Pegah、Yekta Naser、Hanyeh Gholami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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